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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1-30
茄子的学院派论文 - [愤青事业]
什么叫资深派,这就是啊!她把我想说的但是又说不出来不会说的好多话给说出来了!赞!
毕业了我要把这篇打印下来给老爸看!(现在不敢,等我乘上火车准备远行的时候再把打印稿给他哈哈。)
我会萌《上海堡垒》绝对不是因为那群帝国迷男人啊,就是因为林澜啊!您太强了!
转于豆瓣:http://www.douban.com/group/topic/1685965/?start=0
标题:学院派论文一篇:论江南作品中的女性形象(今天先这样吧)
欢迎统治阶级和群众围观
既然不是论文也就不按论文格式来,快刀斩乱麻。
1,江南大大的文,我看过的基本为05年下半年至今的纸质出版物和个别网文短篇,缥缈录1,2,此少,光明皇帝,上海堡垒,蝴蝶风暴,中间人,茧,春风柳上原,西瓦
2,结构主义叙事学研究,认为所有故事中的情节和人物都有神话原型,可以分解为若干叙事因素的叠加。
比如英雄1 在伙伴2 的陪伴下,出发前往异世界3 寻找宝物4 ,打扮了敌人5,并获得了美女6。
这些原型来自于所有民族在讲述故事,传递历史过程中的共同记忆,而所有后人的创作,都是对这些原型的使用和再创作。不幸地告诉想要立志码字的同学们,就叙事结构来说,想要脱离这些原型的新故事是不存在的。
实际上,马亲王们玩的OUAT邪恶游戏即是这种再创作的最佳范例。
3,康斯坦丁在结构主义叙事研究中,将叙事中的女性概括为四种:
地母/母亲,代表为母性,秩序,保护,神话代表为盖娅
贞女/女巫/疯子,代表智慧,非理性,破坏,神话代表为贞德
妖女/荡妇/女魔,代表女性魅力,淫乱,诱惑,神话代表为海伦
祭品/牺牲者,代表无辜,纯洁,悲剧性,神话代表为达弗涅。
在这一类中还包括一个重要种类,即天使/小女孩,是去除了性因素的女性形象。
而一切被书写出来的女性形象都是这四类的变奏。举我们熟知的EVA做例子。
凌波丽是典型的牺牲形象,
葛城美里是地母与荡妇的结合,
律子是女巫,
而明日香是则融合了女巫和荡妇因素的牺牲。
4,女性主义批评认为,历史(history而不是her story)是由男性书写的,这种书写通过将女性至于被观看被评判的地位上,完成男性对女性的话语统治。作为男性,或者是通过欣赏考察一个女性形象,解除她的神秘性,并且同时惩罚或者挽救这个犯罪的对象;或者寻求一个可供迷恋的对象或者将这个女性转化为一个安全而不是危险的恋物,并以此来抵消从女性那里感受到的威胁,而这些都意味着一种通过对于女性的剥夺而达到的对于男性自身的拯救,归根结底是一种文本谎言(西方女权主义者称之为:“对妇女的文学虐待或文本骚扰”)。
因此我们可以发觉,叙事中的这四种女性原型,是男性将女性平面化后得到的
芭比娃娃。男性书写者通过各种叙事机制,或者将女性身上可被欣赏被玩味的部分呈现给读者,或者将她们身上不可知的带有威胁性的部分给与惩罚,从而消解了作者和读者心中深藏的紧张感。
比如在古往今来的各种白烂俗套中,我们总能看到一个安娜卡列尼娜般美丽妖艳的已婚妇人(地母),因为受到诱惑,红杏出墙(荡妇),受到种种严厉的惩罚,最终幡然忏悔,被毁灭(牺牲),或者重新回归到原谅她的家庭中(回归地母)。又或者如黄蓉般强悍的少女(女巫),因为爱情而最终为人妻为人母(地母),甚至处处维护起自己以前并不齿的男性道德伦理来。
又因为如此,当我们想尝试描写一些不落俗套的女性形象时,尽管有时这些形象就来源于我们身边(比如,我们家强悍的老大),往往会感到无从下手,要么必须将她归入某一种原型中进行描写,要么会发现这个人物根本无法构成流畅自然的叙事——因为这种形象从来就不曾构成过叙事。
换句话说,你能想象以你妈妈那样一位普通而又经历丰富的妇女作为主人公写一篇动人的小说,而不是仅仅把她处理成贤妻良母或者恶魔或者女强人或者平庸的欧巴桑么——远远比编造一篇起点文要难出上千倍。
好了,看到这里晕菜的同学们喝口水休息一下,我们接下来开始八卦。
to be continue……5,接下来是八卦天神时间,小朋友们赶紧坐好,十八岁以下要注意保持冷静。
幻想小说无疑是一种通俗文本,传统叙事中的故事结构被放在幻想中的境地中表达,最大地满足读者和作者本人的欲望,并将那些个人无法处理和面对的因素平面化和抽象化,运用简单的叙事手法加以消解,获得满足感,平息焦虑感。
以上一堆全部可以总结为两个字:yy,从观赏机制来说,所有幻想小说能够取悦读者都是建立在这样的原理上:我害怕平庸,我没有女人,我很焦虑,我回到古代,我建功立业,我有一大堆女人,至于这个过程的合理性,则在作者和读者的共同默许下获得了成立。
作为小说的创作者而言,江南是个俗人,他的所有创作几乎都是很好地运用了这样的机制,当然是含蓄地,富有美感地,然而绝不致招惹反感地,而他的作品如此受欢迎也证明了这种机制运作的成功之处,正是他和他的读者们共同构成了“他们”,一种大众共同拥有的期待,鉴赏和评价标准。首先我们研究江南的小说,可以揭示这种符合大众心理的共同的叙事愿望;其次,我们研究江南小说中的女性形象,将为我们提供一个典型性的,有趣的,关于“他们”想象中女性的隐秘文本。
作为一个俗人,首先可以肯定江南的性取向没有问题,他认为他的主人公们需要女性,因此英雄们与女性之间的关系总是在小说的叙事进程中占有相当比重。而同样明显并且耐人寻味的,则是这些女性的陪衬地位以及牺牲原型,接下来请注意,我将用一句话来概括江氏文本中的基本叙事原型:
男主人公作为一个高度戏剧化的,具有深刻矛盾性格的人物出场(也就是苦大仇深),他遇见女主人公后,对方身上的某些特质激发了这种矛盾的不断扩散和深化,一方面他需要占有女主身上的这些特质来填补自己的缺失,一方面又明白这些缺失因为自身的矛盾性而无法被填补(也就是怨念),最终通过作者制造出的某些戏剧化情节,女主在外力的作用下(只是看似,实际上这种作用力正来自男主内心的矛盾)被毁灭,变成牺牲,被作为男主的所有物被献祭出去,而这种献祭仪式使得男主原本的矛盾得到暂时性的平衡(我失去,我接受惩罚,我被原谅),并达到阶段性的成长。
或许看上去很绕,不过我们后面还会说明白的。
相比之下,我们的角妖是个文艺青年,他善于制造文字迷宫来混淆内心深处的真实叙事欲望,我们很难从他的文中看出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而他的女性角色则充满神秘主义和女巫特质。
而斩大叔身为一个熟男,回去本能地掩饰自己的叙事欲求,他不会让他的男主特别牛x,也不会让女主特别服务读者,我们看到的是被克制的情感和人物,
女性被当作人生中一段旅途去处理,相互尊重,还原其本来面目。
而猴老大的所有角色都是高度抽象和理想化的,我只能说,所有的女性都是女神。
至于唐缺大大,我只能说,他笔下的女性是有原型的……
除此以外,值得研究的还有刘慈欣,王晋康和何夕作品中的女性,也都是典型的男性视角中的女性形象,不过那些将是下一个话题。
总体来说,江南所代表的“他们”共同心理是:爱女人,渴求女人,恐惧于自己无法完全占有女人,从而最终毁灭女人,好玩吧,待我一点点剥给你们看。6,江南大神说:世界上有两种女性,罗莉和御姐,这是典型的二元论。
按照我们第三段的分析,罗莉的原型是牺牲,代表了一种人类原初的纯洁美好状态,这种状态本身极其难得,也极其不稳定,一方面由于罗莉的纯真,这份美好容易被他人所占有和玷污,一方面又害怕自己占有了这份美好后获得惩罚,另一方面罗莉正在成长为女人,开始具备荡妇和女巫的特质,而正是这些特质另男性感到焦虑和恐惧。男性对罗莉的希冀是一种俯视感的希冀,罗莉单纯地爱慕自己,依靠自己,而没有能力洞察自己的内心,一旦她们变得独立,聪明,具有性的诱惑力,便具有了可以掌控男性的危险力量。
在江氏文本中,消解这种焦虑的方式就是凸现罗莉的无知。无论是怎样活泼可爱冰雪聪明的罗莉,都无法透过那层了解到男主的内心,而被了解本身就是一种威胁。这是一种典型的“戴墨镜的男人”,可以看女性,却无法被女性看,一种不对等的观照关系。
我们举南宫梦,谢童和路依依做例子,这些罗莉们一方面有惊人的家世天分美貌和聪颖,一方面又如同孩子般情商低下,一旦遇到男主便全身心跟从,是所有男人希冀的对象。然而另一方面男性又要掩盖自己这种希冀,表现在江氏文本中,便是主人公未必那么喜欢罗莉,而是被纠缠,陷入犹豫和两难境地,一方面不能接受这份感情,一方面又不能放任不管,形成暧昧格局。
我们重新回到第5段的江氏文本叙事原型,此时男主的内心状态是最耐心寻味的(其实这也是所有男性读者的内心状态):男主心中的缺憾(往往是一种time hurt,一种经历世事所自然留下的创伤),是罗莉的无知不能理解和弥补的(这对男主来说,反而在潜意识里是感到安全的,这样便不用破坏自己现阶段的平衡状态),另一方面,罗莉的美好确实具有诱惑力(潜意识里,这种诱惑力是有罪的,是不稳定而且很容易造成焦虑的)。此时男主站在一个安全地带,一方面痛苦,一方面享受这种痛苦带来的满足感,一种面临阶段性成长和变化,所能体验到的“痛并快乐”。
当外界的压力开始一再逼近(此时作者和读者一样,一方面享受该过程,一方面强迫自己做出选择,以平息焦虑),男主犹豫不决的态度最终对罗莉造成了身体或心灵的重大伤害,从而不能再从属于男主,这种伤害对男主来说,就是所谓的献祭仪式(此时读者和男主早已将罗莉默认为自己的私有物,通过牺牲了一份本该属于自己的美好,作为对自己的惩罚)。随之而来的是,通过为罗莉报仇等行为,男主爆发了自己的实力,宣泄了自己的悲愤情绪,从而获得一个新的平衡,取得阶段性成长。
而实际上,这种献祭是一种将焦虑转移和消解的隐秘方式,表面上是将美好的罗莉献祭了出去,其实是将引起焦虑和矛盾的实体彻底清除,而男主原本的缺憾依然在,只是在这一段经历中被弱化,被新的缺憾所取代,并享受新的缺憾所带来的满足感(不用怀疑,痛过之后的悲伤是可以带来潜意识中的满足的,不然也不会有许多人喜欢讲述自己的失恋故事)。
这便是从《大灰狼和小红帽》开始,一直深藏在我们每个人内心深处的叙事秘密:罗莉是用来牺牲的,牺牲是用来消解由罗莉所产生的焦虑的,而罗莉死于无知。而御姐,作为长大成人的罗莉,她的原型是混合了女巫和荡妇的牺牲。
正如前文所说,罗莉一旦变得善解人意风情万种,便对男性构成了潜在的心理威胁,而其中最大的两个威胁,来源于失贞和力量(尤其是性的力量)。
对男性来说,一方面御姐的纯真已经被他人享用过了,令她们在男性眼中产生一种残缺的美,另一方面,御姐的智慧和能力,尤其是在性方面,开始足以与男性抗衡,甚至反过来掌控男性,这种时候,为了平息焦虑,就需要对她们的这些特质进行惩罚,最终仍然是通过同样的牺牲机制,将她们所带来的焦虑献祭出去。
我们举林澜,苏舜卿和叶莲为例,叶莲偏重于荡妇,苏舜卿偏重于女巫,而林澜介于两者之间。
叶莲是一个被男主完全认识和部分掌握的角色,不具备神秘感,而她的原罪在于她的多情,她爱过两个男人,爱自己的女儿,爱令她盲目愚蠢,令她看不到男主的内心(从这一点来说她具备了罗莉的无知,是罗莉和御姐的混合体)。对男主来说,叶莲代表着“爱而不得”的焦虑感,他可以用随便指使她,碰触她,甚至用多种手段占为己有,但不能从无知状态下将她唤醒,而在潜意识中,男主又决不是不在意她的荡妇身份。这种双重焦虑令他从一个平衡状态变得软弱,并最终“在作者的安排下”晚一步赶到(这一步真是晚得各种刻意),作者的意图昭然若揭:叶莲因自己的多情和无知而牺牲,将男主对她的焦虑感随之转移,而且转移给了无辜的小白脸(这里是一个知情的叙事机制,小白脸什么都不知道,叶莲知道一部分,我们和男主什么都知道,于是我们成了可以评判一切的标准)。最残忍的是小白脸的薄情也是对叶莲的惩罚之一,男主获得了罗莉,来弥补缺憾,获得新的平衡。
虽然中间人一方面是残忍的故事,一方面这又是一种最符合读者内心欣赏机制的叙事,男主被置于绝对中心地位,所有的一切都不能对他构成绝对威胁(包括叶莲无知的且并不锋利的美丽),最轻程度的焦虑通过最严重地双重惩罚被消解,甚至得到了升华,死亡洗刷了淫乱的烙印,使读者和男主能够从怀念一个“贞节的死者”身上得到满足。作者本人说这是他最好的故事,就这一点来看它也必然是最满足读者的,这种“无知荡妇”的焦虑在每个男性身上都或多或少普遍存在,不能接受自己情感的女性,就被施以失贞和死亡的双重惩罚(彻底剥夺女性回心转意的可能性,而实际上也并不存在这种可能性)。因此中间人的叙事机制也是最能得到普遍认同的一种。
对苏舜卿来说,她的原罪来自于失贞(作为幽长吉的未亡人,这种情形与叶莲相仿),但更多来自于智慧。具有智慧的美貌是杀伤性的美貌,她有能力洞察男性对她的心意,并更能够凭借自己的美丽和身体加以利用。这种“智慧荡妇”对于男性的巨大威胁,使得她们一旦出现,必然要伴随某种巨大的不可弥补的缺憾(往往被安排为感情方面,失去理智地爱慕某人而不得,使得整个精神世界遭到毁灭)。
题外话,突然想到漫画版封神演义中的妲己,这个女性真是强悍到挑战所有男性心理承受能力啊。
对苏舜卿而言,她强大到无以复加的外表下是一种男性缺失的极端脆弱状态,在荡妇外表下她其实是个极端贞节的寡妇,这是一种对“荡妇焦虑”的消解(实际上她不会轻易对任何人许身)。而在故事结尾,她被处理成她丈夫意志的傀儡——女性智慧形象完全倒塌,只剩一个可怜而没有自我意志的寡妇而已。作者将一个女人所带来的威胁完全转变为她死去的男人带来的威胁,也因此完全消解了她所带来的焦虑感,并最终在男主的默许和旁观下完成了“殉夫”的仪式。
其实在“十里霜红”的隐喻下,作者早以揭示出了苏舜卿的本质:一个无所依靠的弱女子,并像许多弱女子一样,被夫权所毁灭。息衍在这幕戏中更像一个旁观者,读者通过他的眼睛看到一个“智慧荡妇”被一一剥夺了荡妇和女巫的身份,并由此获得心理上的满足。接下来摘录两条网友评论:
2007-06-14 17:52:50 条子旗·江粉都是B出来的精英
我觉得江南是个拥有鬼颜性格的人物,一旦被人看清内心或者说真实面貌,会顿觉生不如死--未必是他的内心不好--而是他就喜欢把自己深深地埋藏起来.城府深深的那种人应该是他的榜样。
2007-06-14 17:55:43 条子旗·江粉都是B出来的精英
如果我写YY小说,显然最后 不管地母/贞女/女巫/疯子妖女/荡妇/女魔 祭品/
最后统统要为男主人公献身......
说得好,个人认为江氏文本之所以具有代表性和广泛受众,正是因为在其叙事结构中隐晦地表达了大众心理诉求,而这种隐晦绝对是属于文学艺术范畴的隐晦。虽然我们每个人内心深处都希望自己牛得无以复加,三宫六院妻妾成群(女性则想要各种小白脸),但这种诉求一方面无法直接表达,另外表达出来也缺乏层次感和美感,因此需要给与各种艺术加工,把深层的欲望和审美机制隐藏起来给读者,当读者怀抱了同样的欲望和审美机制去接受这种文本时,就产生了魔术:故事中的人物变成了我们自身,我们经历过故事中的一切重回原地后,会感到自己收获了什么又丢掉了什么,而这些“什么”则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
在之后对西瓦的文本分析中,我将专门剖析揭示这种隐藏机制的作用。现在喝口水,我们马上来说林澜这个极品。个人认为林澜是江氏文本中最具有特色也最惊艳的女性形象。作为女巫,她智慧,成熟,独立,并且她的心事对于男主来说居然是不可捉摸的(许多开始神秘的御姐,比如苏舜卿和风红,最后都被揭示出本质),女性的神秘主义自古对于男性来说都是最大的威胁,男性可以在智力,体力,情感上挫败女性,但你不能了解她,就不能达到真正的占有。包括江氏文在内的大部分幻想小说,作者都经常喜欢将女性角色的底牌早早摊在读者面前,即使男主暂时还未知情(比如:这时候某男并不知道,某女冷若冰霜的外表下,藏着一颗火热的心,在遇到他的那一瞬间已经被点燃)。这种“预先告知”的机制使读者在女性角色上产生足够的优越感和安全感,并提前建立起期待视野(等待女性问题在文中如何得到解决)。
而林澜直到最后一刻都是扑簌迷离的,不仅仅是感情,包括人物性格,个人习惯,生活中的反应,大量的细节堆砌,却并未一一交待(羽然说,我喜欢坐在高处,因为……,类似这种交待令读者安心。而关于林澜的许多迷都始终未曾去解答,尽管也出现了林澜向男主陈述身世的片断,但在我看来这种叙述完全是柴,哪家小姑娘会那么迷恋变形金刚的)。甚至包括她反复出现的,烫都烫不直的卷发都带有神秘主义倾向,这缕卷发从以往羽然等角色身上的标签式特征,转变为了一个象征,一个关于男性眼里所看到的不可知的女性象征。这种不可知是主流文学所大量触及,而在幻想小说中被大量消解被清除的(角妖文字除外)。这一特质令林澜这个人物档次大大提高,也成为该角色最大的原罪。
重新回到第5段的一句话叙事原型,男主身为一个正太,最大的矛盾和缺憾在于他对未知的迷茫和由此产生的焦虑恐惧,他不知道自己所学为何,为何参军为何战斗甚至为何生活,这同样是一种在幻想文学中较少触及的后现代焦虑。这种状况下他遇到了神秘主义的林澜,后者在各方面成为他的导师和领路人,他在各方面希冀林澜,隐含了一种较为典型的正太对于御姐的希冀:希望能将她作为未知的象征而占为己有,消解她身上的神秘感,从而最终完成成长的仪式。而大猪潘瀚田叙述的那个故事,正是这种欲望机制的最佳寓言:通过认识未知而成长,同时收获成长的痛苦。
而另一方面,林澜的另一重原罪在于她居然可以用情不专,居然在缔结婚约后公开表现出她对一个男人的感情并不是那么坚不可摧至死不渝的。这种描写已经脱离了传统叙事文本中的水性杨花,而是一种更接近男性心理的,更接近她作为一个“人”而并非“女人”的内心写照。对荡妇,可以令她受诱惑,偷情,失贞而受到惩罚,而对于一个人,你内心深处的认同感令你无法对她作出批判。
带着这样两条前所未有的特质,作为女巫和荡妇的混合体,林澜对于男性的威胁是巨大的,也正因如此这篇文中的怨念之深前所未有,作者反复多次表现出他的态度:真的没有什么办法。因为林澜已经变成一个他不能完全操纵,不能简单放入传统叙事机制中去消解的人物。最终作者为她精心打造的审判之路是无比耐人寻味的:她选择了自我毁灭,并且揭示了谜底,将答案留给男主作为补偿,且运用不知情机制将这个答案延迟到若干年后。
尽管按照前面的剧情发展看来,这样的结局近乎白扯(一个大姑娘好好的就那么不想活么,她就那么爱男主么,若是爱又为什么不肯说清楚偏要发短信),但所有人都被这个结局所震撼,网上说这一招叫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其实这种蓦然回首的心态正是绝大多数男性在面对女性神秘不可知的一面时产生的怅惘,这种怅惘的杀伤力在于它是一个不可解的谜,不能通过任何方式消解,人走了,这个谜依然在。而上海堡垒一文也因为深刻抒发了这种怅惘而具有一种更加文学意味的,深入人心的力量。
唯一牺牲的是林澜,这个人不得不死,不死便无法收场。当她强行在作者的安排下死去时,男主暂时失去了自己的焦虑对象,但仍未完成献祭仪式,因为此时林澜并不属于他。直到若干年后,他得到谜底,才感到再一次失去了自己所爱的人,才真正将自己整个青年时代的焦虑,以及曾经对未知的迷惘一同献祭出去,最终完成了仪式而成长。此时一切已尘埃落定,曾经的未知变成了已知,连同林澜最后的归属,二者的答案同时呈现出来,完成了双重消解,这种时空间离的艺术效果是惊人的。
如果说之前分析的女性形象大多是“当年君未成名我未嫁”和“人生若只如初见”的简单怨念,林澜身上就真正带有了“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中”的哀叹,一种带有哲学意味的幽怨。境界上了一个层次,然而林澜的牺牲本质仍没有改变,仍是一个“不能被占有就被毁灭的符号”,只是变得更隐晦,更诗意。
毕竟,这个故事部分来自于叶芝的诗和太空堡垒,对结构主义叙事分析来说,也是颇有趣味的文本。之前写快了,接受群众意见补一段路依依。
路依依同样是个极品罗莉,一方面她不是男主的主要怨念对象,其次她生活在一部叫做上海堡垒的现实主义倾向作品中,因此她不但没有死反而活得很滋润,甚至一度得到男主的爱作为恩宠。
但这样一个罗莉的活跃和不稳定感同样造成威胁,从而注定不能为男主所有(你能想象战争结束后,两人结婚过着平凡的家庭生活么)。在这个问题上,作者处理得相当温和,路依依的没心没肺使得她不再注定依附于男主,他们的感情只是在飞机中绽放了一下,就各自消失在人海中。男主心说,我心里有个林澜,路依依心说,我知道你想什么,我想什么我才不告诉你呢。路依依的身上同样带有女性的神秘色彩,带有女巫的因素,她不是一个单纯的无知罗莉,而同样变成作者操纵范围外的角色,逃脱了因没心没肺而被牺牲的命运。(不然按江氏文本的逻辑她应该为了救男主而死在飞机上的)
怎么说呢,大概是作者真的太喜欢这个角色了,又或者没有了她这个世界也显得太过寂寞,以至最强悍的男性视角在路依依面前也部分失效了。-------------
以及另一个强人的回复,干脆把她们讨论的那段都贴过来好了,以防……万一豆瓣它坏了= =:
2007-08-16 21:05:55 无水有鱼·我们的神经甜得像糖 (武汉)
都翻页了么我来晚了OJL
然然的一针见血。
一口气看完才认识到一个令人发指的问题:当年看PML曾对我的很多性别意识产生潜移默化的影响。换句话说,我这个对男性意识形态无比敏锐的女性主义者,也曾为PM的男性逻辑所构建。
比如我开始模糊地认同『女人终究是需要男人的』以及『男女生来不同』是从17岁也就是看PM那年开始,在那之前我的性别意识几乎是白纸,一向认为自己的性别除了生理基础不同之外没有任何意义。这个转变当然还有其他方面的影响,但PML绝对是『功不可没』。当时年少无知呀掀桌!
如茄子同学所说,江氏的含蓄和美感很好地掩盖了他的男性逻辑模式,以至于让女性读者(比如我)失去抵抗。『江氏魔术』的分析真是透彻,膜拜之。
我在读很多其他人的东西时都会时不时地皱眉:看吧,男性逻辑又来了……比如茄子说到的何夕,还有[御免御免]马亲王[/御免御免]——我承认笔冢的故事很好看可小榕这个女主显然是满足男性YY需求的,而CTL(还是TCL?看过这个的人估计不多)的结尾则堪称露骨。但正因露骨,反而会第一时间引起警惕(即茄子所谓『被招惹到的感觉』,对女性意识的覆盖力反而降低了。像江某神这样的,思想觉悟没到一定程度的还真会失去抵抗。
所以无论从学术还是现实(引起女性同胞警惕)上来说,在文中提到的所有作者中还是江氏的作品最有分析价值的,茄子慧眼。
所以——女性主义者们团结起来!批斗江南哦也~!
(好吧我就是个女性主义激进份子,看到这么赞的分析我可能太激动了一点……
说句题外话,我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茄子要演百合剧了。我自己萌上百合之后经常跟人说的一句话是:GL是女性主体意识觉醒过程中最激进的声音……囧TL)
乱弹几句其他人。
斩大叔对女性的处理不会引人反感,至少他承认女性是不为自己(或者说男性)所了解的,因而能够『还原其本来面目』。
唯一不喜欢的斩文是《朱颜记》。一直在猜测此文的动机,由于对斩鞍本人没有了解,只能没有底气地推测是出于一个大叔对LOLI的热爱,试图塑造一个美好的LOLI形象——结果因为用了第一人称而失败得一塌糊涂。第一人称要涉及大量的直接心理描写,这就完全排除了加上『观察者视角』这一滤镜的可能性,不再是『我眼中的女性是这样』而是『女性就是这样』,但事实上女性根本不可能是这样,所以朱颜这个形象在女性读者眼中一戳就破。
提到这点,就不得不说王晋康,数度写女性第一人称的男性作者。茄子不在这里指出的话我还只是模糊地觉得有点别扭而已——也许是他写的都是成熟女性,而我太年轻了不能了解成熟女性的想法?还是说王的谬误比斩更隐蔽呢?
希望茄子能具体剖析下王的问题。
关于性别政治,其实还有一部不得不提起的:椴公的《洛阳女儿行》。韩云波先生曾分析过《洛》的性别问题。
以我拙见,从女性主义批判的角度来看,《洛》应该是正面多过负面了。杜方柠是个真正强悍的女性,她爱韩锷,但绝不为其放弃自己的立场,反而是毫不留情地加以算计和利用。于婕、阿殊等人也是如此。同时椴公也从未断言『方柠就是这样的』,他一直用着限制性第三人称叙事,即『韩锷眼中的方柠是这样的』,如斩叔《朱颜》之外的作品一样,以此达到『女性的还原』。
《洛》甚至有更加激进的东西,比如很大程度上的男女意识特征的倒置(很多人评论过,不赘述了),又比如[学术注意!腐女退散]在结局处韩锷在方柠和小计之间选择了后者,在完结后的访谈中椴公本人也承认,只有男性能够了解男性,韩锷和小计才是彼此最好的归宿。——作为一个普遍性的结论可能过于激进,但放在文本中看确是顺理成章。[/学术注意!腐女退散]
引用一段访谈
青眉20:25:08
也就是说,你看到的女性,是要比男性更坚韧而张扬的?
椴20:25:52
为什么单问女人,我对女人的处理和对男人一样的。我只是不像一般男人把女人单一处理成圣女与妖女,妻与妓那样而己。我当她们是跟你我一样的处于两难的人
——写『人』,而不是『男人』或『女人』。给不了解的东西贴标签,只能导向谬误。
同理,我喜欢藤崎龙(《封神演义》)、富奸义博(《幽游白书》《LEVEL E》《HUNTER》)、荒木飞吕彦(《JOJO奇妙冒险》)和久保带人(《BLEACH》),却无法认同许裴刚(《网球王子》)。
妲己殿显然是强悍到挑战男人神经的,再加上大BOSS女娲、大有把土行孙当宠物之势的婵玉、中BOSS闻仲怨念了三百年的朱氏……
总觉得富奸有和角妖相似的气质,他的很多重要女性角色都有女巫特质(我们要排除早期的幽白,须知漫画家成名之前人设受编辑干扰很严重),例如《hunter》的比斯奇(看似LOLI其实是肌肉发达的姐贵)、《level e》马鹿王子的未婚妻(BT到囧的夫妇呀)等等。
《JOJOⅥ》是我看到过的唯一一部真正以女性为第一主角的少年漫画,最后惨淡收场——显然男性读者不能接受这样真实的女性,而女性读者的HC欲望也无法得到满足。
文艺青年JB的思考回路我解析不能,但显然他的御姐们的强悍是一种真正的强悍——啊啦,这点可以暂时存档待考,看他会给夜一、乱菊和空鹤安排什么样的结局。
关于许裴,只有两种可能:一,编辑的逼迫和完全牺牲自己创作快感的读者服务意识;二,他是同性恋。
还有一个大爱的作者:津守时生。《三千世界鸦杀》(耽美)和《丧神之碑》(暧昧向)都大爱呀嗷嗷~
《三千》虽为耽美小说,但嬉笑怒骂间对男女关系的某些解析足称尖锐。
《丧神》则是早期作品,有时候说教痕迹重了些,不若《三千》从容,但自始至终贯穿的『自我意志』和『植物性』主旨实在有爱。
总之推荐。
……我好像扯了很远很远?囧
2007-08-17 15:43:09 夏笳|玛格丽特让我握住102楼同学的手,大喊一声:让我们搞百合吧!!!
Level E 完全说出了我的心声~~~~果然还是只有女人们才能相互了解的!2007-08-17 17:30:23 无水有鱼·我们的神经甜得像糖 (武汉)
扑倒茄子!百合美TAT!
燃烧吧我的小宇宙!
2007-08-17 17:12:21 莉娜·因巴斯 (上海)
网王写的是初中生,出现太多女生以及恋爱爱慕场景,就正常了么?
只是写对网球的热爱,为什么一定要出现御姐之类?
茄子……推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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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说一定要有御姐啊。
我说他是同性恋的依据是他对女性角色的弱化,弱化到完全没有存在感——你没见PT的BL CP遍地开花几时有女性的影子?
2007-08-17 17:35:59 无水有鱼·我们的神经甜得像糖 (武汉)另:105楼的同鞋你真的相信他的重点在网 球 热 爱?
2007-08-18 17:22:05 大刀:魅生4上市 (上海)
网王里还是颇有几个女性的,樱乃、杏(她够强势了)、芝、小朋、龙崎教练、还有那啥教练来着,以及不二的姐姐(美女啊)、龙马的表姐……够多了。都是作为辅助角色出现,我认为没什么不妥。
就像看世界杯,你也只想看运动员,不是么?
对于一部描写初中男子网球的动画片,还要求深刻描写女性角色吗?不能以此就断定许裴是同性恋吧。>_<2007-08-18 17:40:10 大刀:魅生4上市 (上海)
他不喜欢网球的话,写什么网球题材,直接写樱兰那样的不是更好?
我只是不认同对于没详写女性角色就被安上“只有两种可能:一,编辑的逼迫和完全牺牲自己创作快感的读者服务意识;二,他是同性恋。”的帽子而已。
如果这个逻辑成立,《棋魂》和《灌篮高手》的作者也是同样的人了。(足球小子和棒球英豪没看过)2007-08-18 18:37:06 无水有鱼·我们的神经甜得像糖 (武汉)
好吧,同性恋只是[不能完全排除的一种可能],我承认前者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他是否喜欢网球和PT是一部什么样的漫画是两回事,把棋魂、SD与PT看作同一类作品是没道理的。
棋魂对围棋运动的描写是虚化的,着重于围棋精神,这是面向对围棋这一比较抽象的运动没有了解的广大读者所必需的,但对围棋运动的诚意显而易见;SD是比较夸张,把高中生写成NBA级别,但也仅是NBA级别——你看PT的网球是什么级别?跟世锦赛对比一下就知道了,简直是地球人不可能达到的水准,也难怪被称为『外星网球』。
PT是一部什么样的漫画,看看PT的读者都是些什么人就知道,是网球爱好者多,还是腐女子多?
驰骋殿说得好,重点不在『网球』,而在『王子』。我在考虑要不要明天来录入这篇漫评?
其实从女性主义角度来看,PT其实也没有什么好批评的,毕竟是服务女性读者嘛,男性意识反而不明显。要说的话也就是女性角色太弱化了,我说弱化不是女性角色性格不够强,而是指存在感不够强。运动漫画多少有这个问题,但SD和棋魂,个人认为比PT好上许多。
因为作者是男性,如此有服务意识就不能不让人得出以上两个结论了。
《天上天下》虽然让人不齿,但男性作者还是要画那样的东西才让人觉得比较正常。JB同学也要好上许多,喜欢御姐和LOLI、LOLI和LOLI的暧昧,从心理学分析上说比较容易理解一些。
(从心理学上看,异性恋女性都有成为同人女的潜质,异性恋男性则会喜欢百合,这两者都叫『腐向』,是比较常见的情况。如果女性喜欢百合或者男性喜欢耽美,则被成为『基向』——『基于自己性取向的爱好』,也就是说,这个人本来就是同性恋,至少是双性恋。比较特殊的情况如本人,男女通吃攻受兼备,所以对于BG、BL、GL有同等程度的爱好。)
男性作者的男性逻辑弱有两种情况:像角妖、椴公和富奸那样的可以称之为有觉悟,对许裴这样的,实在只能得出以上结论。
好吧我承认我是怨念太深重了,男性逻辑让我不爽,过度服务我就忍不住想恶意八卦……摊手。
PS,足球小将我也没看过,据说因为同样的『外星足球』问题被诟病;TOUCH则不能算棒球漫画,应该属于青春题材。2007-08-24 11:48:09 狮牙不是救世主,何必钉于十字架
其实最模式化的是棒球漫画:
1、主角是投手
2、主角是快速球投手,如果他一直都在投变化球,那么快速球一定是他的秘密武器
3、球队是新队兼弱队
4、三角恋,三角恋的第三个角必然是四棒强打,守备位置一般是一垒手
5、主角情绪易受外界影响,导致影响控球
6、提升实力的途径一般为转校生、秘之主教练以及因家庭原因不再打球的优等生
7、如果你的队员不够,就去找不良少年吧
8、关键时刻球会下坠
9、主角不到三年级不会获得真正的优胜
10、脾气越怪的人越适合当外野手
11、奸角都是变化球投手
12、白痴都是强棒
13、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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